士按住了。他站不起来,但他的嘴唇在动。
“舰长。”
那声音很轻。但在医疗站的空气中炸开了。
加洛斯行星防卫军的人抬头。“总督。”
因弗努斯人喊的是“帝皇的使者”。
那声音从祈祷室半开的门缝里,从术后监护区的病床上,从每一个还在喘息的因弗努斯人口中涌出。散乱的、虚弱的、从不同方向同时汇集的低语。
科恩迈步走进来。
他走过第一排病床。那个胸腔被弹片撕开的伤员——心电监护从紊乱跳到了稳定。护士盯着监护仪,手里的止血钳顿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把数据板上的“红色”划掉,写了“绿色”。
他走过祈祷室门口。门半开着,里面上百号人。监护仪的荧光在黑暗中闪烁。在他经过的那一刻,所有波形在同一瞬间跳了一下。祈祷室里响起压低了的啜泣。
他没有停留,只是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莉丝低下头,继续分类。
上巢最深处。
格罗姆坐在原本属于因弗努斯总督的王座上。王座被焊上了装甲板,扶手上嵌着从帝国骑士机甲上拆下来的爆弹枪。它的铁下巴在应急灯下泛着锈红色的光。
技霸从门口走进来,焊枪还在冒烟。
“虾米的铁皮人上来了。从升降机那边。”
格罗姆没有动。“护盾呢?”
“被虾米修好了。第二波没炸穿。”
格罗姆站起来。动力拳套的液压推杆发出短促的嘶嘶声。它不在乎护盾被修好了,也不在乎轨道轰炸没能挡住虾米。它用waaagh!信号召集的是整个次大陆——火荒原南下的散兵、赤道丛林西进的野蛮部落。火荒原的已经动了,赤道丛林的也在路上。远处的需要更长时间,但会从侧翼包抄。
“援军呢?”
“阿彻隆被虾米的船堵了。过不来。火荒原那边动了。赤道丛林那边也动了。”
技霸迟疑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官邸那边……那个虾米把自己封在里面了。三道门,从外面焊死。自己派人焊的。”
格罗姆裂开嘴,露出被菌菇汁液染黑的獠牙。它不理解为什么那个虾米要自己封自己。但兽人不屑于理解人类的疯狂。它只知道那东西很恶心,但是搞哥和毛哥不在乎。
“随它去。让小子们把最后那几门炮也拉上来。不用守了。把虾米放进来。等援军从北面和西面杀过来,这些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