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很久。
“找加洛斯军团要人。一百个风暴突击队。把灵能作战小队也调来。”
通讯请求发出去,不到一刻钟,回复就回来了。科恩只回了一句话:“人给你。别耽误上巢主攻。”
大教堂侧翼的医疗站里,莉丝站在分类台后面,手术袍前襟上全是血,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盲窗期那几十分钟送下来的伤员比其他任何时候都多。有人被轨道轰炸的冲击波震碎了内脏,有人被坍塌的钢架砸断了脊椎,有人被弹片削去了半边脸——但他们还在喘气。因为总督来过了。
走廊尽头,装甲门被推开。十几个人走进来。
她们穿着灰白色的教袍——不是战斗修女的动力甲,是国教医疗修会的修士服。领口绣着因弗努斯圣杯徽记,袍摆被血迹浸透,有的地方已经干结成硬壳。走在最前面的女人五十多岁,短发花白,左眼上方有一道刚缝合的伤口,左臂吊着绷带。她手里提着一只老式皮革医疗箱,箱盖上烫金双头鹰的金箔已剥落大半。
她在莉丝面前停下。没有寒暄,没有自我介绍。她看了莉丝两秒,然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从废墟里爬出来的人特有的平静:
“因弗努斯国教医疗修会。我们在底层撑到现在。听说帝皇的使者来了。”
她念“帝皇的使者”时,语调不是询问,是确认。像一个人在黑暗中摸到了一堵墙,知道那不是幻觉。
莉丝看着她。“加洛斯军团,医疗主管莉丝。编入术后监护组。伤员需要听到因弗努斯的口音。”
“你有多少人?”莉丝问。
“能找到的,一百三十七个。有的受了伤,还能动。更多的人在慌忙躲避时去了底巢,目前还被困在那里。等帝皇的使者打通下去的路,去接他们回来。”
修女长松开手,转身对身后的人用因弗努斯本地的低哥特语变体说了几句。一百三十七人散入走廊。
她们径直走到因弗努斯本地伤员的床边,握住他们的手,用他们从小听到大的口音说:“帝皇的使者来了。你会活下来的。”
那些因弗努斯伤员的眼睛亮了起来。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只是攥着修女的手不肯松开。
科恩出现在门口。
走廊里的气氛在一瞬间变了。不需要口令,从每一个人身体里同时涌出的本能反应。
黑珍珠号的老兵最先发现他。一个靠在墙角的伤员——双腿从膝盖以下没了——撑着身子想站起来,被旁边的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