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唱诗班,直奔加洛斯。
这支唱诗班是刘恩在路西斯时招募的。纳扎里家族在星语厅的旧关系帮了大忙——老纳扎里通过各种人脉,找到了星语厅驻路西斯分支机构的负责人。对方一开始并不热情,但刘恩的五阶贤者头衔起了决定性的作用。贤者亲自出面申请组建唱诗班,意味着这支队伍不是去某个偏僻世界等死,而是去一位帝国认可的高阶铸造贤者的自治领。待遇从优,设施完备,而且一般远离战区。
招募很快完成。一名领唱、五名辅唱,附带了十二名辅助灵能者。他们在出发前已经完成了灵魂绑定仪式,神经结构已被灵能重塑,足以抵御亚空间的侵蚀。他们的眼睛都在仪式中焚毁了,但星语者本就不需要肉眼。
赫拉·沃斯仍然是黑珍珠号的星语者,负责舰船自身的通讯。那支唱诗班将入驻加洛斯的星语中继站,负责整个星系的对外联络。这是两套独立的体系。
航程平静得让人提不起精神。塞拉在导航舱里报了几次“亚空间流稳定”,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马库斯在值班日志上写下“无异常”,然后去食堂喝咖啡。他在海军服役了二十三年,在黑珍珠号上待了快两年,早已对这种平稳失去了惊奇感。如果哪天船突然抖了一下,他反而会先检查传感器是不是出了故障。
舰桥里的气氛松弛得像在常规巡航,而不是在混沌之海中穿行。通讯官靠在椅背上翻着过期的航行通告,传感器官每隔一阵子才扫一眼屏幕。没有人紧张,没有人念祷文,没有人脸色发白。新上船的家属在食堂里吃饭、聊天、哄孩子,偶尔有人问一句“亚空间航行是这样的吗?”,旁边就会有老兵头也不抬地回答:“黑珍珠号就这样。”
刘恩从工坊出来的时候,食堂里的咖啡还是热的。他端了一杯,在角落坐下。长条桌上有人在打牌,有人在翻数据板,有人在吹牛。家属们已经适应了船上的生活,孩子们在走廊里跑来跑去,被母亲拎着后领拽回去。一个老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纸质书——真正的纸质书,在这个时代已经是稀罕物件了。他在读帝国海军史,翻到某页时停下来,用手指在插图上点了点,然后继续翻。
刘恩喝完咖啡,把杯子放回回收口,走回工坊,在舷窗前坐下。场域重新展开。黑珍珠号继续在亚空间中滑行,船体周围的物质持续被分解、补充、再分解。那股稳定的流动状态从未中断。
黑珍珠号的外壳上没有亚空间沉积物。那些在废船外壳上凝结了几千年的暗紫色结晶,在这条船的装甲板上从未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