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脏。我在那里待过,每天和尸体、突变体、帮派分子混在一起。如果我那么容易腐化,我根本活不到今天。”
他顿了顿,又喝了一口。
“我那个朋友,确实有点能力。但绝不是混沌。他只是一个在帝国夹缝里讨生活的人,和路西斯那些走私商人没有本质区别。他欠我人情,我还他信任,就这么简单。”
维特利乌斯沉默了很久。他的生物眼瞳孔又做了一次快速的收缩-放大-收缩,像是在比对刘恩的话和他的生理反应。机械眼的焦距从远拉到近,又从近推到远,最后停在了一个中距离的位置——既不亲近,也不疏远。
“你确定?”他问。
“我确定。”
刘恩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低了一些。
“维特利,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是——”他顿了一下,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你是我的朋友。在整个路西斯,能让我说这句话的人,不超过三个。你怀疑我,不是冒犯,是你在尽一个朋友的责任。所以我要谢谢你。”
维特利乌斯的生物眼眨了一下。机械眼的焦距微微偏了偏,似乎是没有预料到这句话。
“我的渠道是安全的。”刘恩继续说,“那个前哨站的任务,是我亲力亲为做的。我那位朋友,他欠我一个人情,仅此而已。我拿到的东西,没有一样是沾着混沌味的。你可以放心。”
维特利乌斯没有说话。他端起酒杯,发现杯子已经空了,又放下。他的右手再次摸上了胸前的齿轮骷髅徽记——这一次是慢慢抚摸过齿轮的外缘,像是一个被压抑了太久的信徒在确认自己的信仰还在。
“而且,”刘恩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某种底巢式的、自嘲般的小弧度,“就算我真的被腐化了,你觉得我会蠢到在工坊里等你上门来抓现行吗?”
维特利乌斯愣了一下。然后他的左眼——那颗生物眼——弯了弯,像是某种被压抑的、不熟练的笑意。右眼的机械镜片则快速地对了一下焦,又松开。
维特利乌斯哼了一声,从袍子里重新掏出那瓶陈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长袍肩部的齿轮纹绣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又隐入暗处。他端起来喝了一大口,然后放下杯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科恩,”他说,“你知道我最烦你什么吗?”
“什么?”
“你总是什么都想好了。什么都能处理好。搞得我这个三阶见习神甫在你面前像个打杂的。”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