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焦距锁定在刘恩的双眼上,镜片后的光圈缩到了最小,“有没有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去过什么不该去的地方?碰过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刘恩看着维特利乌斯。他看懂了那个眼神。
“你怀疑我被混沌腐化了?”他直接问出来。
维特利乌斯没有否认。他的生物眼眨了一下,机械眼的镜头则完全静止了——焦距锁定在最远距离,像是要后退一步、从一个更宏观的视角来审视刘恩的整个存在。生物眼的瞳孔又做了一次快速的收缩-放大-收缩,像是在测谎。他右手——那只金属手——的指尖微微收紧,贴在小臂的机械外壳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嗒”。
“你一个二阶工匠,来路西斯才三年。”维特利乌斯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气声,“你的技术比我见过的很多老手都强。你的工坊里那些零件,质量都很高,而且太高了。你现在又说你有一条巡洋舰——朋友送的。在底巢你帮朋友拿到了一个前哨站的资料和遗物?”他停了一下,手指的敲击停了。“这个宇宙里,能随便送人一条巡洋舰的‘朋友’,除了那些帝国顶级贵族,就只有——”
他没有说下去。但刘恩知道他想说什么。
黑暗中的势力。混沌。那些用灵魂和血肉做交易的东西。
工坊里安静了几秒。通风系统的白噪音显得格外响亮。
刘恩没有生气。他从工作台下面拿出一瓶阿米吉多顿陈酿——维特利乌斯不知道他还藏了一瓶——拧开盖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维特利,”他说,“你觉得我像被腐化了的样子吗?”
他站起来,张开双臂,在原地转了一圈。深红色的长袍随着动作展开,袍摆内侧露出的暗红色内衬上,用更深的赤褐色丝线绣满了机械教祷文——那些字符在昏暗中几乎看不见,但他知道它们在那里,正如每一个机械修会成员袍服上的祷文一样,是仪式,也是身份。
“我每天在圣殿的废船仓库里干活,接触的每一个零件都有记录。我的工坊随时可以让你搜。我的动力甲、我的机械臂、我的植入体——哪一样上面有混沌的印记?哪一个零件是你认不出来的?”
维特利乌斯没有动。他的生物眼快速扫过刘恩的身体——从头顶到脚底,又回到面部。机械眼则在几个关键的植入点之间来回跳转:右臂义肢的接口,后脑的神经端口,颞骨的翻译器底座。
“你没去过底巢。”刘恩坐回椅子上,语气平静下来,“你不知道那个地方有多深、多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