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向他讨教几招,想来也合情合理。”
“毕竟,如您所言,这只是“孩子之间的玩闹’而已,不是吗?”
陆景安的话,句句在理,却又字字如针。
噎得胡弘方脸色一阵青白,一时语塞。
胡弘方还要说什么,却被胡弘进擡手制止。
胡弘进深深看了陆景安一眼,那目光复杂,有审视,有不满,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胡弘进转向胡易恒,声音听不出喜怒:
“易恒,既然景安想要指点你几招,你便好好学着。
记住,点到为止。”
连“贤侄”的称呼都省去了。
胡易恒显然没听出伯父语气中的异样,反而因那句“指点”而生了意气。
胡易恒甩开旁边人想要拉住他的手,大步走到小厅中间空处。
昂着头,自信满满:
“我可是自幼得名师教导,去年就已正式炼出真气,踏入武修门槛!
既然你要替那小子出头,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面了!”
陆景安只是点点头。
话音未落,胡易恒眼中凶光一闪。
竞是不讲丝毫礼数,猛地一个箭步蹿前!
他显然练过步法,速度颇快,瞬间欺近,右拳蓄力。
带起一股微弱的劲风,然而拳锋所向。
竞是陆景安怀中护着的陆景蔺!
这一下阴毒而突然,分明是想攻其必救,扰乱陆景安心神。
陆景安眼神骤然一寒。
不见他如何作势,只是左脚看似随意地向前踏出半步。
身形微侧,右手如云袖拂尘般轻轻一摆。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胡易恒那气势汹汹的一拳尚在半途,整个人就如同被狂奔的马车撞上。
闷哼一声,双脚离地,横着向后倒飞出去!
“放肆!”
一直站在胡易恒身后阴影处、一个面容精悍的中年武师脸色大变。
厉喝声中纵身扑出,双手呈托举之势。
想要接住胡易恒,化解这股力道。
然而他的手掌刚触到胡易恒的后背,脸色便瞬间剧变!
那力道绝非寻常!
并非刚猛无俦的冲击,而是一股绵密厚重、却又沛然难御的暗劲。
如同江水暗涌,层层叠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