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也无人会信了。
此刻,陆景安是断然不会接下这顶“高帽”的。
胡弘进见陆景安滴水不漏,又继续道:“景安贤侄,你就莫要谦虚了。
那许先生实为白家内应之事,若非贤侄机警识破。
我们此番布局怕是要满盘皆输。
此等大功,贤侄当之无愧。”
许先生之事,总需给胡家一个交代。
内奸,便是陆家给出的说法。
毕竟白虎也死在了那里,指认许先生通敌,合情合理。
“胡部长,您将许先生派驻阴山,想来是早已察觉端倪,布下暗棋。
晚辈不过是侥幸领会了部长深意,顺势而为罢了。”
陆景安语气诚恳,将功劳全数推回。
“说到底,还是部长您高瞻远瞩,洞若观火。”
陆景安心中雪亮。
白家只是折了一个白霆,远未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此时若头脑发热,接下这“首功”之名。
无异于将自己和陆家置于炭火之上,等着白家不死不休的报复。
胡弘进三番两次递话,陆景安却始终不上钩。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
随即又恢复了长辈般的温和,转而与陆景安寒暄起家常。
问及陆父身体、阴山年景、沧澜江水巡事务等。
陆景安的回答依旧是不卑不亢,进退有度。
每一句都斟酌妥当,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末了,胡弘进起身,走到陆景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某种无形的压力。
“年轻有为,很好。
沧澜江的担子不轻,关系省府航道命脉,你要好好干。
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
这句话听着是提携,实则更似提醒。
你的前程,握在我手里。
“谢胡部长提点。”陆景安躬身,掩去了眸中所有情绪。
陆景安这边话音刚落,屏风后便陡然传来一阵孩子的哭声。
是陆景蔺!
陆景安脸色微变,再也顾不得礼数,转身便朝后面的小厅快步走去。
胡弘进眉头一皱,也起身跟了过去。
小厅内,场面有些狼藉。
张管家被两个胡家仆役反扭着胳膊按在地上,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