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走的是另一条路。
穿过月洞门,绕过假山堆叠的玲珑影壁,眼前的景致豁然开朗。
宽敞的庭院青砖漫地,积雪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堆在墙角,像一垄垄新絮。
正房是五开间的暖阁,雕花窗棂里透出橘黄明亮的灯光。
隐约有笑语与茶盏轻碰声传出,在这寂静雪夜里显得格外温暖。
暖阁外站着两个穿灰布短褂的壮汉,双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如松。
他们眼神锐利,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是练过硬功的武修。
见胡弘方引着陆景安过来,两人微微躬身。
无声地推开了暖阁的雕花门。
一股暖香混着茶气扑面而来。
阁内烧着地龙,温暖如春,与外头的冰天雪地恍如两个世界。
正中摆着一张紫檀木圆桌,胡弘进正与几位客人围坐说话。
桌上汝窑茶具泛着温润的光,几碟精细点心散着甜香,气氛看起来融治得很。
陆景安也是第一回见到这位胡部长。
胡弘进年约五旬,穿着深蓝色暗纹绸面长袍,外罩一件玄色马褂。
面容清瘫,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眼神温和中透着久居上位的精明。
见陆景安进来,胡弘进擡手示意客人稍候,脸上露出长辈般的笑容:
“景安来了。外头雪大,冻着了吧?快进来暖和暖和。”
“胡部长。”陆景安微微躬身,礼数周全,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颤。
陆景安将陆景蔺放下,一手牵着她。
另一手轻轻搭在陆景翰肩头,引着两个孩子上前。
“这两个孩子,很是乖巧,这几日叨扰了。”
胡弘进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笑意慈和,仿佛真是疼爱晚辈的长者。
“我本想过几日,等衙门里闲下来了,命人备车送他们回去的。
也正好派人去看看你父亲。”
“不敢劳烦胡部长。”
陆景安语气恭敬,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今日既来省城办事,便顺道接他们回去。
年关事杂,不敢耽搁部长时间。”
“嗯,也好。”胡弘进点头,看向两个孩子时,眼神温和。
“你们两个小家伙,要不去后面小厅吃点东西?
厨房刚蒸了桂花糖糕。
我正好与你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