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
“二姐和姐夫没帮上你什么,反倒要你来帮我们撑7……”
话说到一半,声音就哽住了。
陆景安微微一笑,将擦净的帕子叠好放在一旁: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二姐从前护着我,如今我护着二姐,天经地义。”
陆景舒擦了擦眼角,忽然挺直了背。
转头看向周文轩时,眼中闪着久违的光彩,那是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
“这下看二房还怎么嚣张!
不是说要跟咱们比年底业绩,谁输了谁就交出经理的位置吗?
老主顾都跑咱们这儿来了,我看他们拿什么比!”
周文轩也感到胸中一股郁结多年的闷气,随着这一口气长长吐出。
周文轩端起茶盏,手竟有些抖,茶汤漾出微澜:“景安,这份情……姐夫记下了。”
“喝茶。”陆景安举盏,三人轻轻一碰。
茶汤温热,入喉回甘。
而此时,城西周家老宅的正厅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红木雕花门被猛地推开,二房的姨太太王氏哭哭啼啼地扑了进来。
头上的珠翠乱颤,脸上的胭脂被泪水冲得沟壑纵横。
她径直扑倒在周老爷周怀仁脚边,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袍角,声音尖利凄楚:
“老爷!老爷您可得给聪儿做主啊!
周文轩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帮乡下泥腿子,使了下作手段,把聪儿谈了小半年的生意全撬走了!十七家啊,整整十七家老主顾,今儿下午全跑到总柜去改契书!
这是手足相残,这是要逼死我们母子啊老爷!”
她哭得声嘶力竭,身子软在地上,仿佛一滩烂泥。
周怀仁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撚着一串沉香木念珠。
闭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撚动念珠的拇指,一下,一下,节奏平稳得可怕。
王氏哭了半响,不见回应,偷偷擡眼看去。
这一看,心凉了半截。
周怀仁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浸淫商海四十年的眼,平日里总是温和带笑。
此刻却冷得像腊月井底的寒冰,没有一丝温度。
“哭够了?”周怀仁的声音平静得诡异。
王氏打了个寒噤,声音小了下去,却仍不甘心:
“老爷,聪儿也是您的骨血。
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