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姐,周先生,悦宾楼到了。”
崔道躬身撩开车帘,动作小心翼翼。
陆景舒下车时,还感觉有些不真实。
周文轩扶住她,向崔道微微颔首:“有劳崔东家。”
“不敢不敢!”
崔道连声道,抹了把额头的汗。
竞连口气都顾不上喘,转身拉起空车就往回跑。
码头上还有好些人要接,他得快,再快。
悦宾楼二楼临窗的雅间,暖炉烧得正旺。
炭火劈啪作响,驱散了从窗缝渗入的寒气。
桌上已摆了几样精致的凉菜:
水晶肴肉、凉拌海蜇、桂花糖藕,青花瓷碟衬着,煞是好看。
可陆景舒和周文轩都无心动筷。
窗外的天光依然明媚下来。
陆景舒捧着茶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瓷壁。
目光落在窗外街道上匆匆的行人,久久不语。
最终还是周文轩率先开口:“景舒,那真是你弟弟景安吗?”
陆景舒缓缓转回头,茶盏轻轻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陆景舒白了周文轩一眼:“我弟弟我还能认错。”
说完之后,陆景舒也道:“不过景安的变化是真的太大了。”
“之前父亲写信说景安已经脱胎换骨,成为了陆家未来的希望,我还不太相信。”
“今日一见,才发觉我父亲信中说的还是太保守了。”
周文轩沉默片刻,忽然苦笑道:
“从前总觉得,景安还是个孩子。如今……”
周文轩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陆景舒却忽然擡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那神态竟与码头上陆景安挑眉时的模样有几分神似:
“看景安今日这威风,你日后可还敢欺负我?”
“冤枉啊!”
周文轩连忙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脸上却露出真切的笑意。
“景舒,我何时欺负过你?
家中那些事……是我对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
这话说得诚恳。
在这三妻四妾仍是常态的年月,周文轩娶了陆景舒后,不曾纳妾,更不曾在外头养什么外室。单这一点,就胜过省城多少高门大户的公子哥了。
陆景舒心中最柔软处被触动,面上却仍端着,轻哼一声:
“算你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