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安安慰完二姐,这才缓缓转身,正眼看向王英与崔道。
面对数十道凶狠的目光,他神情依旧平淡。
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来二位,还不算太蠢。”
陆景安开口,声音清晰,压过了码头的嘈杂。
“既然敢来,想必也打听过我是谁。
给人当枪使之前,总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王英冷哼一声:“打听过又如何?
阴山陆家,地方上是有些名号。
可这里是省城!
龙盘虎踞之地,你陆家的手,怕是还伸不了这么长!”
崔道也阴笑道:“年轻人,火气不要太大。
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你家长辈没教过你?
就凭你带的这几个人?
真动起手来,巡捕房的警笛一响,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两人气势十足,自觉占尽了地利人和。
周文聪和胡家三少许下的好处,足以让他们冒险硬顶。
陆景安身后,黑熊及几名随从肌肉微微绷紧。
眼神锐利如鹰隼,只待一声令下。
陆景安却摇了摇头,仿佛在惋惜二人的愚钝。
“我答应过我二姐,今日不动手。”
陆景安语气平和,却让王、崔二人心中莫名一紧。
“况且,对付你们,何须动手?那太便宜你们了。”
陆景安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如同看着砧板上的鱼肉:
“二位既然知道我,想必也知道。
我除了是陆家人,还是这沧澜江水巡署署长。”
王英闻言,脸上讥诮更浓:
“水巡署?署长大人,您那衙门管的是江面上的船只!
我们脚行在岸上扛包,车行在街上拉车。
您这手,怕是捞过界了吧?”
崔道也嗤笑附和:“就是!署长大人,您还是管好您的江面吧!岸上的事,不劳您费心!”这是他们最大的依仗,也是周文聪点拨过的。
陆景安的职权,理论上管不到岸上营生。
陆景安像是听到了极其可笑的话,轻轻笑出了声。
“所以说,你们只配给人当枪使。”
陆景安收敛笑容,眼神陡然变得深邃冷冽。
“我何须亲自管到你们头上?我只需下一道命令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