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会。”陆景安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们既要玩这上不得面的把戏,我们奉陪便是。”
陆景安微微侧首,对身后如铁塔般肃立的身影道:
“黑熊,去找两位管事的过来。
一个车行的,一个脚行的。
要能说得上话的。”
“是,署长。”黑熊瓮声应道,声如闷雷。
他身高近九尺,膀大腰圆。
穿着紧绷的黑色对襟短打,裸露的手臂上肌肉虬结。
泛着古铜色的光泽,站在那儿便是一股骇人的压迫感。
得令后,他迈开步伐。
如同重型压路机般分开人群,径直朝着码头边上,几个正聚在一起抽烟观望的汉子走去。
陆景舒见状,拉住陆景安衣袖,压低声音:
“景安,你莫要冲动!
这里是省城,不是阴山。
凡事要讲规矩,可不能胡乱动手!”
陆景安拍了拍二姐的手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二姐放心,我晓得分寸。咱们是来讲道理的。”
不远处那西式小楼的二楼窗口,周文聪与胡易峰正品着咖啡,悠然地俯瞰码头。
见黑熊动身,周文聪嗤笑:“果然是个乡下莽夫,就知道动拳头。”
胡易峰优雅地弹了弹雪茄灰,眼中闪过讥诮:
“也好。等他们动了手,冲突起来,我再给巡捕房打个电话。
当众斗殴,扰乱码头秩序,够那位陆署长喝一壶的。
这刚来第一天就进班房,传出去,可就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三少高见!”周文聪奉承道,举了举咖啡杯。
码头上,黑熊的动作却无半分花哨。
他走到那堆人前,目光一扫。
蒲扇般的大手一伸,便如老鹰抓小鸡般。
揪住两个看似领头汉子的后脖颈。
那两人也算体格健壮,可在他手中竟如婴儿般无力挣扎。
“你干什么!”
“放开!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
喝骂声未落,黑熊双臂一振。
竞将两人直接凌空提起,双脚离地。
就这么一手一个,转身大步走了回来。
所过之处,人群如潮水般惊恐退避,鸦雀无声。
周文轩和陆景舒看得目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