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
陆景舒虽知弟弟手下有能人,却未料到竟是这般凶悍。
两人被摔在陆景安面前的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一个穿着短褂,腰间系着代表车行小头目的蓝布带。
另一个赤着上身,肩膀搭着汗巾,是脚夫的小头目。
两人惊魂未定,却又强撑起凶狠的神色。
陆景安垂眸,目光平静地落在两人身上,仿佛在看两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回去,给你们背后真正主事的人带句话。”
陆景安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让他们一刻钟内,亲自过来见我。
过了时辰,你们两家。
以后就不必在省城码头讨生活了。”
那车行的小头目捂着生疼的脖子,擡头瞪着陆景安。
见对方年轻面生,衣着虽讲究但并非省城顶尖时髦的款式。
胆气又回来几分,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骂道:
“呸!你算哪根葱?
不过是个乡下来的土财主,也敢在省城码头放这等屁话!
识相的赶紧………”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打断了他所有的叫嚣。
众人甚至没看清是谁出的手,只见一道模糊的黑影掠过。
那车行头目的脑袋猛地偏向一边,整个人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
几颗带血的黄牙混着血沫从口中喷出,洒在青石板上。
他踉跄几步,一屁股瘫坐在地。
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眼前金星乱冒。
耳朵里嗡嗡作响,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出手的,是陆景安身后另一名沉默的随从。
此人身材精干,面容普通。
此刻正缓缓收回手掌,仿佛只是拂去了衣袖上的一点灰尘。
陆景安这才微微蹙眉,语气带着淡淡的责备:
“下手忒重了些。传出去,旁人还以为我们陆家出来的人。
只会好勇斗狠,不懂规矩。”
那精干随从立刻躬身,语气恭敬无比:
“少爷教训的是,属下知错,下次定会注意分寸。”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轻描淡写,却让整个码头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这哪儿是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