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生事。
可既然有人非要撩拨,那这戏该如何收场,便由不得对方了。
不多时,张管家与周家的仆从几乎同时返回,两人脸色都颇为难看。
“车呢?”周文轩见仆从身后空空,皱眉问道。
仆从苦着脸:
“少爷,码头上黄包车倒是不少,可一听是咱们要雇。
都摇头摆手,说被人包了圆。
不做咱们的生意……我看分明是推诿!”
周文轩闻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终于动了真怒,拳头攥紧:
“兴隆车行!
他们真当我周文轩是泥捏的不成?
竞敢如此欺人!”
陆景安听到“兴隆车行”四字,眉梢微动。
陆景安记得赵老栓提过,早年拉车便是在这兴隆车行旗下。
此车行在省城排前三,这最繁华的码头。
过半生意皆由其掌控,背景与手段,可见一斑。
陆景安没接周文轩的话,转而看向面色沉凝的张管家:“我们这边呢?”
张管家上前一步,低声道:
“少爷,码头的脚夫头子也推说人手不足,无人愿接我们的货。
我已试过加钱,仍被拒绝。”
老管家声音平稳,但眼中已蕴着怒意。
陆景安点点头,神色未变。
陆景舒却已气得浑身发颤,猛然转向周文轩,胸脯起伏:
“周文轩,你们周家……便是这般待客的?我陆家每年………”
“二姐。”
陆景安伸手,轻轻按在二姐微微发抖的手臂上。
力道沉稳,带着抚慰。
“莫急。此事真不能全怪姐夫。”
陆景安略一沉吟,便将胡家与陆家的事情,简要说与二人听。
陆景舒听完,怒火稍歇,但余怒未消,瞪着周文轩:
“即便是冲着景安来的,你若在家中有些分量。
那些人又岂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落你面子?
还不是看你………”
周文轩默然不语,嘴唇紧抿。
妻子的话虽刺耳,却也是实情。
陆景舒看着周围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的目光。
又看看自家弟弟带来的几口沉重大箱和礼品,焦急道:
“现在可如何是好?难道真就干站在这里,成了码头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