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仍带风尘之色。
眼角皱纹里藏着疲惫,但神色从容了许多。
他拍了拍陆景安的肩膀,力道扎实:
“本就没走出多远,刚到柳河镇。
你父亲派快马追来,说家里安定了,我们便连夜折返。
既然赢了,自然无需再背井离乡。
这一大家子产业根基都在阴山,哪能真说丢就丢。”
陆怀川顿了顿,仔细端详陆景安的面色,欣慰道:
“气色比我想象的好。
听说了,你这次……做得很好。
陆家有你,是大幸。”
陆景安微微摇头:“是大家同心,侥幸而已。”
随即看向三叔陆怀山,语气沉稳。
“三叔,我已让管家备船,明日便同师父去省城,接景翰他们回来。
您跟三婶说一声,让她宽心,不必再担惊受怕了。
两个孩子在外,终究不安。”
陆怀山闻言,脸上连日积攒的愁容终于尽散。
他激动地站起,嘴唇哆嗦了几下,才连声道:“好!好!有景安你去,我放一百个心!
你三婶这两日吃不下睡不着,就念叨着两个孩子……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时,坐于主位紫檀木太师椅上的陆怀谦沉吟片刻。
食指轻轻叩着桌面,发出笃笃轻响。
书房内一时安静下来。
“景安。”
陆怀谦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深思熟虑的分量。
“接人一事,或可让张管家持我名帖。
再请你师父带些得力人手前去办理。
你……不必亲自奔波了。”
陆怀山一愣,脸上喜色凝住,随即也反应过来,忙附和道:
“对对,景安,眼下外头正乱。
白霆一死,他手下势力土崩瓦解。
整个行省都像炸了锅,各方都在抢地盘、探虚实。
咱们阴山县是稳住了,可路上呢?
省城呢?
你这会儿出去,太危险了。
胡家虽说是盟友,可毕竞竟……”
他说到这里住了口,但意思很明显。
胡家毕竟是盘踞省城多年的地头蛇,心思难测。
陆怀山主要是担心路上的安危,江湖险恶。
如今时局动荡,保不齐有亡命之徒或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