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力半路截杀。
但陆怀谦考虑的更深一层。
他更顾虑陆景安与省城胡家可能产生的摩擦。
目的已然达到,陆家与胡家眼下看似仍是盟友。
但这层关系能维系多久,谁也说不准。
尤其在胡家看来,陆家此前可是实实在在,敲过他们几笔竹杠的。
那批军火、那些银元,胡部长当时给得可不那么痛快。
如今陆家吞下这么多财宝,收编其部分势力。
俨然成为新市乃至周边县域的新兴霸主,胡家是否会心生忌惮。
甚至有意敲打一番,好叫陆家明白谁才是这行省真正的主事人?
若胡家真有此心,陆景安亲至。
便是最好的“事端”由头。
少主亲临却受冷遇,或是在交接时故意刁难。
抑或轻飘飘几句言语敲打。
届时冲突一起,陆景安发作不是,隐忍也不是。
徒增尴尬与风险,甚至可能影响两家眼下这脆弱的同盟。
在陆怀谦看来,避而不见,静观其变。
由管家和师父这等“下属”出面办理,将陆家姿态放低一些,方是上策。
陆怀山未完全解其深意,只道大哥是担心安危。
但陆景安却瞬间明了父亲的心思。
他看见父亲眼底那抹复杂的忧虑。
那不只是对儿子安危的担忧,更是对家族前途的权衡。
陆景安站直身躯,目光平静却坚定地扫过书房内三位长辈。
烛火在他眼中跳动,映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决断。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落在寂静的书房里,带着金石之音:
“父亲,二叔,三叔。”
“我答应过景翰与景蔺,待家中事定,便亲自去接他们回家。”
“我既然答应了,我就一定是要去的。”
“至于父亲担心的事情,这个就要看胡家如何了。”
“如果他们想要平安无事,那便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