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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被这样的对手盯上,压力可想而知。
她留下来,陪着说说话,多少也能分散些陆景安的心思。
虽知是杯水车薪,但总是一份心意。
陆景安自然也明白崔结衣的用意。
压力固然有,但远未到让他惶惶不可终日的地步。
不过,美人相伴,软语温言,总是令人愉悦的。
何况崔结衣学识谈吐不俗,见识广博。
与她聊天,本身也是一种放松。
时间在闲聊中悄然流逝。
天色愈发暗沉,寒风卷着零星的雪沫子。
扑打在窗纸上,发出簌簌的轻响。
忽然,一阵急促而略显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宁静。
暖阁的棉帘被猛地掀开,带进一股凛冽的寒气。
陆家的老管家张叔站在门口,脸色煞白,额角甚至还带着细汗。
他胸口起伏,喘着气,显然是一路疾跑过来的。
“少、少爷!”
张叔声音发紧,带着颤。
“三老爷……三老爷被水巡署的人带走了!”
“什么?!”
陆景安霍然站起身,膝盖撞到旁边的矮几。
上面的茶杯晃了晃,溅出几滴茶水。
陆景安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怎么回事?说清楚!”
管家张叔急急道:“就在一个时辰前!
水巡署来了十几号人,穿着制服,配着枪。
直接闯进了三老爷的漕帮!
说是、说是有人举报。
三老爷的漕帮……长期利用货船走私烟土!”
“烟土”二字一出,暖阁内的温度仿佛骤降。
兰花捂住了嘴,眼睛瞪大。
崔结衣也倏地站起,脸上血色褪去几分。
陆景安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陆家做生意,黑白灰的地带难免涉足。
要说完全干干净净,绝不走私,那是不可能的。
漕运便利,顺带夹带些关税高昂的西洋稀罕物件、紧俏的南洋香料。
甚至偶尔帮人运些见不得光的私货,都是心照不宣的勾当。
利润丰厚,风险相对可控。
即便被查获,打点一番,多半也能压下去。
但烟土,是陆家的绝对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