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价钱无关。”
“我知晓陆家现在的境况。
生意几乎停滞,码头、货栈、漕运,各处都被掣肘。
每日都是大笔的开销出去,进项却寥寥无几。”
她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
“如今既无法为公子调理身体,药浴暂停。
我若离开,陆家每月也能省下一笔不小的开销。
眼下这时局,能省一点,是一点。”
陆景安静静听完,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责怪,也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崔医师,你多虑了。”
陆景安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上。
“即便我陆家如今只有出项,少有进项。
但供养一位医修的月奉,还是给得起的。
陆家还没到山穷水尽,需要克扣身边人用度的地步。”
陆景安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崔医师若是觉得在我陆家屈才,或是有更好的去处。
想离开,陆某绝不阻拦,还会奉上一份程仪。
但若只是因为银钱问题,那大可不必。
该给崔医师的,一分都不会少。”
崔结衣望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青年。
在这风雨飘摇的当口,这份镇定莫名地让人心安。
她沉默了片刻,终究是松了口:
“既如此那我的月奉,可否暂时记在账上?
反正如今也无法进行药浴,我受之有愧。”
陆景安却摇了摇头,打断了她:“崔医师的好意我心领。
但该给的,必须给。
这是规矩,也是我陆家的体面。”
崔结衣不再坚持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走到一旁的红木圆凳上坐下。
兰花见她留下,破涕为笑,连忙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结衣姐,喝茶!”
暖阁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的劈啪声。
三个人都没再提那些烦心事,只是随意聊着天。
崔结衣说起省城近来流行的西洋发式,兰花好奇地问东问西。
陆景安偶尔插两句,气氛竟一时显得有些温馨。
崔结衣是聪明人。
陆家现在的处境,兰花或许懵懂,她却看得分明。
白家是何等庞然大物,她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