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爷声音低沉,带著浓重的长江口音。
“我姓龙,这条船上的老大了,规矩我先说在前头,您几位要是能守,咱们就走。”
“要是不能守,您另请高明,我这条船不开了也不能坏了规矩。”
李锦荣朝他拱了拱手:“龙爷请讲,我们头一回走水路,不懂的地方还请龙爷指点。”
龙爷摘下草帽,露出整张脸。
额头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左边眉梢一直延伸到右边的髮际线,像是被什么东西劈过。
他把草帽掛在驾驶舱门口的铁鉤上,转过身来,目光从陈墨几人身上一一扫过,像是在打量什么。
“走水路,第一条规矩。”龙爷伸出一根手指,“船上不许说翻字,不许说沉字,不许说倒字。谁要是嘴瓢了,自己掌嘴三下,別让我动手。”
李锦荣愣了一下,隨即点头:“记住了,不说这些字。”
“第二条。”
龙爷伸出第二根手指,“船上不许见红,女人的月事布不许带上船,带了就扔下去。不是我看不起女人,是江神忌讳这个。”
“这位小姐”
他看向沈云锦,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沈云锦面色如常,淡淡地说:“我没有。”
龙爷点了点头,继续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条,夜里行船,听到江面上有人喊你的名字,不许答应。”
“不管那声音多熟悉,多像你认识的人,都不许答应。谁答应了,谁自己跳江,別连累整船的人。”
这话说出来,甲板上安静了一瞬。
李锦荣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铁昆面无表情,右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刀柄。
陈墨站在船舷边,看著江面上还未散尽的雾气,心里把龙爷的这几条规矩默默记了下来。
龙爷伸出第四根手指:“第四条,船上的东西,不管是什么,掉进江里了不许捞。值钱也好,不值钱也好,掉下去就掉下去了,谁伸手捞,我砍谁的手。”
“江里的东西,是江神的,你捞了就要拿命来换。”
“第五条,每天晚上,我会在船头点一炷香,香烧完之前,你们可以在甲板上走动。”
“香烧完之后,所有人进舱,不许出来,不许出声。不管外面有什么动静,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出来。”
李锦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看陈墨,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