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许多。
车子开了大约半个钟头,才到了下关码头。
码头上已经是一派繁忙景象。
江面上雾气还未散尽,灰濛濛的水看不到对岸。
铁昆站在码头入口处等著他们,看见黑色福特开过来,迎上来几步,拉开车门:“李爷,货已经全部装好船了,福叔带著人在船上守著。”
“船老大在船上等著,说走之前有些话要跟咱们交代。”
“什么话?”李锦荣从车里出来,整了整衣领。
“走水路的规矩和忌讳。”铁昆说,“这位船老大姓龙,人称龙爷,在长江上跑了三十年的船,口碑很好。”
“他这个人信老规矩,说走水路不比走旱路,江上忌讳多,不交代清楚了不敢开船。”
李锦荣点了点头:“行,上船再说。”
小火轮停靠在码头东侧,是一艘铁壳的蒸汽动力船,船身漆成深灰色,大约有二十来米长,船头高高≈ap;lt;i css=" -unie0f2"≈ap;gt;≈ap;lt;/i≈ap;gt;≈ap;lt;i css=" -unie0ee"≈ap;gt;≈ap;lt;/i≈ap;gt;,船尾拖著一条细细的尾桨。
船身上印著“江龙”两个白色大字,字跡有些斑驳,一看就是用了多年的老船。
船的中部有一个不大的客舱,四面都是玻璃窗,里面摆著几张桌椅。
甲板上堆著三十多个木箱,用帆布盖得严严实实,绳子捆了好几道。
福叔带著几个护卫守在箱子旁边,看见李锦荣他们上船,远远的抱了抱拳。
陈墨跟著李锦荣上了船。
脚踏上甲板的时候,船身微微晃了一下,江水在船底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他伸手扶了一下船舷,稳住身形,目光扫了一圈。
客舱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桌椅擦得鋥亮,窗台上还放著一盆水仙,不知道是谁养的。
看见他们上船,船老大才从驾驶舱里出来。
龙爷年纪估计五十来岁左右,身材不高,但很壮实。
他穿著一件灰蓝色的短褂,袖口挽到肘部,露出粗壮的小臂,上面纹著一条青龙,龙尾从手腕一直蜿蜒到手肘。
头上戴著一顶破旧的草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
“李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