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爷看了一圈,见没有人提出异议,才把伸出的五根手指收回来,重新戴上草帽,压了压帽檐。
“就这五条规矩,能守就守,不能守现在下船还来得及。”
“能守。”李锦荣说,“龙爷放心,我们守规矩。”
龙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下陈墨,目光在陈墨脸上多停了一瞬。
“船半个时辰后开,你们可以在甲板上走动,但別进驾驶舱。”
说完,他推开驾驶舱的门,进去了。
江风吹过甲板,带著浓重的水腥味。
陈墨站在船舷边,看著远处的江面。
雾气正在慢慢散去,对岸的轮廓隱约可见。
几艘掛著膏药旗的军舰泊在江心,炮管指著天空。
李锦荣走过来,压低声音:“陈墨,你说这位龙爷说的那些规矩,是真的还是故弄玄虚?”
陈墨想了想,说了一句让李锦荣心里更不踏实的话,“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走水路的规矩,不是一天两天传下来的,是几十年几百年的经验换来的。他既然说了,咱们就守著。”
李锦荣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铁昆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份路线图,指著上面的標记说:“李爷,从江寧到赣州,走水路的话,先逆江而上到湖口,然后进鄱阳湖,再逆赣江而上,到赣州。”
“全程大概一千四五百里,顺风顺水的话要五六天,要是碰上逆风或者下雨,七八天也是有的。”
“这么久?”李锦荣皱了皱眉。
“水路就这样,比火车慢得多。”
铁昆把路线图折起来,收进口袋,“但比公路稳当,不会像在卡车上那么顛。而且船老大是老把式,这条线他跑了几十年了,闭著眼睛都能走。”
李锦荣嘆了口气,靠在船舷上,看著江面上的雾气,低声说了一句:“希望这一路別再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