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长长的线头,他开始讲打饭时听到的传闻。
号子里那锅放酸了的剩粥终究还是没人去动,空气里的温度像是被高墙外的头道霜生生冻成了冰渣,每吸一口,肺管子都扎得生疼。
周晓阳带回来的关于313号子新来那个何猛的传闻,不到半天功夫,就像墙缝里的潮气一样,无声无息地在整个三监区蔓延开来。
大牢这种地方,什么都缺,唯独不缺嚼舌根的碎嘴子。
“对,我也听说了,燃哥,外面传得越来越邪乎了。”
刀疤辉光着膀子,猫着腰凑到林燃跟前“五监区那个大嘴猴说,何猛去年在省城街头动手的时候,一个人对付对方三个带砍刀的私服地痞。那小子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用一记特勤的格斗反关节,把人家的脖骨给生生坐断了。那可是练出来的活杀招,跟咱们在街面上抡西瓜刀的野路子根本不是一个级数。”
周晓阳在一旁脸色发青。
林燃没吭声。他跨坐在那张长满黑霉斑的木凳子上,右手习惯性地在大腿外侧极其机械地搓着那块洗不净的霉渍。左腿胫骨骨裂处的酸胀感因为低气压而一鼓一鼓地发疼,但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珠子却平稳得像是一汪结了冰的深潭。
原武警总队直属支队特勤中队副中队长。
这个名头确实不一样。
“燃哥,咱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趁那大个子今晚大轮班去洗澡,我和牛哥在过渡通道里……”
刀疤辉脸上那层厚实的横肉极其古怪地扭动了两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老滚刀肉在大牢里混了这么些年,明白一个道理,等死永远等不来活路。
林燃缓缓抬起眼皮,黑沉沉的招子在刀疤辉那张满是虚汗的老脸上刮了刮。
“急什么。”
林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炼狱中淬炼出来的冰冷清明,“人家既然是走特别程序分流进来的死士,就不会给你们机会,跟你们玩低等的群殴,再说了。人家等的是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你们自己找上门,反而送把柄给人家。”
他吐出嘴里一缕微苦的烟草屑,右手在号服口袋里习惯性摸了摸。那片手术刀片是苏念晚留给他唯一的保险。
“我在学校的时候,军训教官都是旁边武警指挥学院的,我们和他们对练多了,这些人身体素质和实战确实不一样,不是警校生能比的,但是,他们也……”
为了安抚监舍里情绪,林燃少见的和这些家伙讲起自己警校的事。
几个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