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下角那个优雅的钢笔签名腌得体无完肤。
医务室的那个苏医生似乎很不喜欢他,包扎的一般,隔了几天还在往外沁血。
但沈济舟似乎并不在意,依旧专心弄自己的“画”。
似乎也没在意正冷冷坐在他面前的堂堂监狱长郑威。
“你怎么回事?”
“实验结束了。”
面对诘问。
沈济舟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右手那支派克钢笔在大脑半球的解剖图边缘极其轻微地顿了顿,吐出来的字眼冷得不带一丝活人的体温。
“监狱长,带上你的情绪,走吧。往后不需要你再亲自过来送烟草了。”
“沈济舟!你跟老子玩这一套?!”
郑威猛地跨前一步,右手死死按在满是划痕的木桌上,震得桌上的橡皮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他眼睛里全是熬夜留下的血丝,自己的老板正在关键期,监狱里还有林燃这么个不按因素,老板睡不好,自己当然也睡不好。
此时,郑威额头上的青筋暴烈地扭动着,“有人让老子提醒你,别忘了当年是谁在省厅的案情分析会上引导了侦查方向,暗地里保住了你这条残命!现在外头的老板正处在最要命的关头,他要用你!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居然跟老子说放弃?!”
大办公室里那个红木烟灰缸里攒满的过滤嘴,全是他这两天在绝望里熬出来的火气。
外头下得没完没了的冬雨把整个安江市都浇透了,之前几个案子的影响很坏,省委联合工作组的影子已经在市局大楼里晃荡。
姚永军在省城的办公室里这几天怕是连茶水都喝不进去,如果公示期截止前不能把林燃这个把安江政法系统脓包挨个放血的杂碎掐死在最底层,大家说不定就得一块儿进这个自己亲手编织的无底黑牢。
可偏偏在这个当口,他押上了全部底牌请出来的“怪物”,竟然缩回了触角。
沈济舟极其缓慢地把捂在脸上的红手帕拿开了一记,露出了左脸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那是一道从眼角下方一路蔓延到耳根的血口子,足足有七公分长,皮肉翻开着,隐隐能瞧见底下惨白色的面部肌肉组织和几根正在痉挛的微小神经。
没有伤到大动脉,却把这张维持了半辈子博学与优雅的老脸,生生撕开了一个永远也补不上的窟窿。
“在多数情况下,一些弱小的动物在面对超越自己体积的对手时,总喜欢用叫声和动作来威胁对方,但我们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