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意思吧?”
诺基亚手机里姚永军的声音经过变音器,听起来发酸又恐怖。
郑威此时吓得都说不出话来。
作为这个团伙里比较核心的成员。
他当然知道老大最近正在关键期,极其关键的时间点!
二〇〇二年底的此时。
正是风云变幻的关键时间点!
姚永军的真实档案,此时都从特殊机构的单独备档室里提了出来,并在省城海州市挂职。
因为姚永军正在走一条极为隐秘的“政治升迁线”。
省厅内部正在进行一轮涉及海西省核心要职的干部换届考核。
姚永军的真名已经进到了最关键的“提拔任前公示期”。
这一步走过去。
他就是真正的封疆大吏!
此时正是最紧张敏感的节点。
安江监狱这里的风吹草动,最容易撩拨起这位特殊战线领导的神经。
“我……我明白!您放心,我一定尽快处置好。”
那边不等他说完就挂了。
说完这几句话后隔了许久,郑威才将电话放下。
他突然觉得冷,原来冷汗浸透制服,贴在后背上,一阵发凉。
他咬了咬牙。
沈济舟!
你她妈的到底什么情况!
…………
虽然恼怒,但郑威只能再去找这老杂毛问清楚为什么会失手。
这次来到安江监狱东侧的那栋单层灰砖水泥房里,常年散不掉的福尔马林味似乎比前几天更黏稠了一些。
走廊顶上那盏电压不稳的日光灯管依旧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是有什么阴冷的东西顺着墙缝往外漏气。
厚重的合金铁门在拉开时,沉闷的撞击声沿着水泥地面一路传导,震得人牙架骨一阵发酥。
监狱长郑威一把推开尽头那间监舍的铁门,脸色难看得像刚从太平间里抬出来的死尸。
窗前那张干净得泛白的不锈钢椅子上,被称为教授的沈济舟依然坐得笔直。
他身上那件普通的灰蓝色号服没有半点褶皱,领口整整齐齐地扣在喉结下方。
只是此时,老人的左手正死死攥着一块洗得褪色的红手帕,捂在自己的左脸颧骨下方。
殷红的血迹已经把手帕浸透了大半,顺着他的指缝一滴一滴地砸在长木桌上,刚好落在那幅手绘的人体骨骼解剖图中央,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