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出了一口恶气。
但实际上,林燃心里清楚得很。
在这场由郑威和姚永军联手布置的绞杀局里,他赢下这一场局部冲突,根本改变不了大局。
刘子明手底下那种不要命的狗腿子多的是。
今天废了三个,明天还会来五个。
只要郑威还在那个位置上,只要老严这种管教还在随时拉偏架,他的生存空间就会被一点点极度压缩。
到最后,连呼吸都会成为一种奢侈。
必须反击了。
不能再等对方出招。
他必须主动出击,去撬动那个长满刺的官方杠杆。
…………
因为老严的怕事,加上自己本就理亏。
这三个打手被废的事,没有什么后果。
只被监区管教定义为互殴。
但这次的打击。
对于鳄老大是个警告。
312监舍的人不好动。
而且暴力倾轧,永远只是掠食者最粗浅的手段。
鳄老大刘子明这头在阴暗处舔舐了两年伤口的鳄鱼,这次重返猎场,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狡诈。
他深知,打断林燃手下几根骨头,根本伤不到林燃的根本。
林燃真正的命门,在钱。
在安江监狱这个封闭的微缩社会里,没有官方发放的微薄“账钱”,没有暗中流通的香烟、方便面,人连狗都不如。
黑市与赌局的崩盘,来得比肉体上的摧残更加迅猛。
刘子明的人,既然不好直接对林燃动手。
就开始像疯狗一样,疯狂扫荡林燃在这几个月里苦心经营起来的地下足球赌局和物资交易线。
那些平时负责在各个监区之间跑腿、传递“点数”纸条的暗线马仔,接二连三地在厕所、在浴室、在操场的角落里遭到围堵。
规矩很简单:交出林燃的账本,或者,交出一条腿。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犯人中间蔓延。
那些原本押注了大量物资、指望着跟着林燃吃口肉的囚犯们,现在避林燃的人如避蛇蝎。
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刘子明那张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
最惨烈的崩盘,发生在周四的下午。
铁头,这个曾经在林燃设立赌局时充当“掌柜”角色的壮汉,迎来了他的至暗时刻。
铁头是个讲规矩的人,或者说,他对林燃许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