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放心,嘴闭紧。”
上官瑶玥这才重新看向叶霄。
“顾清章,不要先卖。”
叶霄道:“因为儒门?”
“因为他买的不会只是印。”
上官瑶玥声音不冷,反倒像在教他看账。
“顾清章会给价,而且给得体面。”
“资源、名分、庇护、卷上清白,他都能给。”
卢行舟接道:
“而且他给价的时候,八成还会笑得很温和,让你觉得这笔买卖干净得不能再干净。”
他顿了一下,指了指手里的副卷。
“但儒门的干净,很多时候是写出来的。”
叶霄看向他。
上官瑶玥道:
“儒门立典,不是随口说一句,天地就照做。”
“要名。”
“要典。”
“要规矩。”
“要凭证。”
“昨夜旧水门前,顾清章先写入界、乱水、伤民、撕账,不是废话,也不是吓人。”
“他是在把人往纸上落。”
卢行舟低声补了一句:
“落上去了,就不只是人。”
“是账。”
叶霄听懂了。
顾清章给的价会很好看。
可白简一落,这就不只是买卖。
叶霄垂眼,看着案上那卷干净得近乎空白的明卷。
他忽然想起哑巷的黑泥。
想起被棍子抽进水里的孩子。
想起自己背上那捆破柴硌出的疼。
下城帮规能压死人。
灰市契书能压死人。
重牢押签能压死人。
青柳血房里,那些被拖进去的人,也总能被写出一个该进去的理由。
刀杀人,痛快。
字杀人,很慢。
慢到人死了,还能被写成该死。
叶霄抬眼。
“儒门是在借王朝立名?”
上官瑶玥看了他一眼。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答。
像是在确认他问的不是顾清章,而是更后面的东西。
片刻后,她道:
“王朝掌城池、户籍、军税、律法。”
“儒门借这些东西,把名、典、规矩落到人间。”
卢行舟这次没有插科打诨,声音也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