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那一笔,要给暗青水声落名,定谁能取。可这一挑之后,墨色从白简边缘散开,贴着七盏镇城司铜灯的冷光,一盏一盏滑过去。
灯光不再只照水。
每一盏铜灯下方,都浮出一线极淡墨痕。
墨痕落在水上,又从水面映回所有入界者眼底。
几个原本还存着侥幸的镇罡武者,呼吸同时一窒。
水面多出一页白简虚影。
没有名字。
只有几行空位。
那一行不是留给旧物的。
是留给伸手之人的。
他们低头看去,忽然发现自己的倒影正落在空行前。
只要再往前一步,名字就会落上去。
谁越界。
谁入典。
谁乱水。
谁担责。
镇城司记册人的笔尖早已停住。
墨珠悬在笔尖,将落未落。
水面那一页,已经替他先记了半笔。
龙光馆主低声道:“他借了镇城司的灯。”
岚烟馆主摇头。
“借的是灯下那条规矩。”
雷翼老馆主摸了摸脸上旧疤,咧嘴笑了一声。
“儒门这些人,打架都不肯好好打。”
冰川馆主没有接话。
他盯着那一线墨。
墨色压下去的瞬间,上官瑶玥枪尖下方的水线,第一次轻轻颤了一下。
顾清章这一笔没有硬冲枪意。
他要先立住这页典。
只要典页成形,上官瑶玥取走旧物,也要从他白简上过一笔。
她能拿。
可这一场争夺的名分,要从顾清章笔下过一半。
上官瑶玥终于抬了一下眼。
枪尖仍在水中。
她左手往枪尾一按。
乌沉长枪没有刺出,只在水线下方轻轻一转。
那一转,水底那道界线忽然绷直。
七盏铜灯的冷光同时往下一折。
灯光里的淡墨,被压得贴到水底。
墨还在。
典页也还在。
却从水面沉到了枪尖之下。
顾清章短尺一顿。
白简边缘发出一声极细的轻响,像纸页受潮,又被人从中间按住。
上官瑶玥道:“你要立典,可以。”
“这条线,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