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枪下。”
这一句话落下,旧水门水线又往下沉了一寸。
顾清章白简上的墨,第二次停在半寸前。
林归舟忽然笑了一声。
“你们一个立典,一个定界,听得我头疼。”
他说话时,人还站在原地。
可他背后的剑鸣,已经不在原地。
那一声剑鸣先落在水面,再落在灯影里,最后落在顾清章白简尚未合起的页角。
三处声音一叠,旧水门前忽然开了三道门。
第一道门折开水面。
水声一断,暗青水声前方那半寸界线,被门影切出一道极细裂口。
第二道门借过灯影。
七盏铜灯冷光里,有一盏灯影偏了半线,露出一点空处。
第三道门贴着白简页角。
顾清章尚未写完的取字边缘,被剑鸣轻轻一碰,墨色未散,却被错开半分。
林归舟人还站在原处。
那一寸出鞘的剑光,却已经沿着三道门影,贴进枪界边缘。
旧水门下方的暗青水声,第一次真正晃了起来。
水面裂开一条窄缝。
缝后露出水下那条旧街。
石阶、断桥、半块残破石牌,全在那一线门后浮出来。
普通人看不清,只觉得水里多了一层影。
懂行的人却同时屏住呼吸。
林归舟抢的不是快慢。
他要把那一步,落到枪线旁侧。
顾清章立典,压的是名分。
上官瑶玥定界,压的是进退。
照寂尚未真正下掌,可那股半步金身的重量,已经沉在旧水之下。
但在这三者之间,仍有一条极窄的缝。
那条缝,被林归舟开成了门。
他的指尖已经探入门内。
离那缕暗青,只剩一指。
旧檐阴影下,叶霄眼底微凝。
他看清了。
林归舟没有变得更快。
他只是把原本该落在枪界前的一步,挪到了枪界侧边。
道门的门,不改时间。
只改落点。
龙光馆主低声道:“道门手段当真了得。”
雷翼老馆主盯着那道门影,脸色发紧。
“人还在原处,剑光已经把落脚的地方搬过去了。”
几名武馆弟子听得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