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就是欺门。”
雷翼老馆主咧了咧嘴,笑意却不轻松。
“有山门的,山门要给说法。”
“没山门的,三门一山也会记住他的名字。”
几个年轻弟子脸色微白。
直到这一刻才明白,原来那遥远的三门一山,拦住了宗师层次的强者。
龙光馆主袖中的手指,也在这一刻缓缓蜷起。
雷翼老馆主脸上的旧疤被铜灯照得发紧。
冰川馆主身后,两名抱刀弟子的刀鞘同时轻颤。
其中一人声音发干:“馆主,刚才那一下,若换我们进去……”
冰川馆主没有回头。
“拔不出刀。”
那弟子喉咙一紧。
冰川馆主看着旧水门水线,声音更冷。
“能站住,就算她留手。”
“她若不留,你们的刀还没出鞘,人已经碎在水线上。”
柳听烟指间铜筹转到一半,忽然停住。
她看见了罡针的落点,也看见了灯影里的缝。可她刚要推下一步,顾清章的墨已经把那一手写入白简,林归舟的门已经错开他的退路,照寂已经扣住他的膝弯,上官瑶玥的枪线已经把他挑回原处。
一步之内,四次改局。
铜筹承不住。
啪。
裂纹从铜筹边缘炸开。
柳听烟脸色微白。
她自己已经知道,这一局不是她这个层次能算的。
水口中央,顾清章低头看着白简。
那个未成的取字,仍停在最后一划前。
差半寸。
白简可以压住寻常镇罡圆满的手,也可以借镇城司铜灯,把乱局写入典页。可那一划想落到暗青水声上,仍要先过上官瑶玥枪下那道界。
顾清章没有恼,反而笑了笑。
“上官姑娘这一枪,倒是把我这一笔压得很不体面。”
他看了一眼被水线按住的淡墨,又笑道:“传闻你武意为定界,枪尖落处,进退取留都要先低一线。今日一见,确实难缠。”
上官瑶玥握枪的手没动。
“取物争先。”
“慢了,便没有体面。”
顾清章笑意更深。
“有理。”
他短尺不再下压,反而往上一挑。
白简上那枚未成的取字,墨色忽然倒流半分,换了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