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膝弯已经被佛珠沉意扣死,退路被门影错开,手上又压着白简那一笔。
最后那条水线一挑。
砰。
他膝盖重重砸在湿石上,石缝里积水溅起半寸,又被枪意压回原处。
这一声不算重,却让水口前所有人心头都跟着一沉。
灰衣镇罡那只没伤的手撑在地上,五指扣进石缝。
他想起身。
膝前护罡却先碎了一圈。
碎声很轻。
可水口前,没有人笑。
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不是不想站。
是站不起来。
他终于明白,自己看见的破绽,只是四个顶层人物都懒得补的缝。
灯影再暗,也不是路。
水声再乱,也不归他走。
寻常镇罡能看见缝。
却没有资格从缝里过。
界外,老货郎喉咙动了动,硬是没敢说话。卖热汤的妇人看着那个跪在水边的镇罡,手里的木箱抱得更紧。
平日里能让一座城戒备的镇罡高手,在那条界绳里,连伸错一只手都要跪。
四大武馆后方,有年轻弟子声音压得发颤。
“他……是镇罡圆满吧?”
没人笑他失态。
那灰衣人确实是镇罡圆满。
可今晚,他连那条缝都没过去。
雷翼老馆主摸了摸脸上旧疤,低声道:“圆满,也只是把镇罡这一境走到了头。”
龙光馆主看着水口,声音更沉。
“他们四个,站的已经不是镇罡圆满那条线了。”
那名弟子喉咙一紧。
他终于明白,寻常镇罡圆满和半步第七境之间,差的从来不是一口罡气。
又有人忍不住低声问:“能让三门一山争成这样,那水里的东西……很珍贵?”
岚烟馆主没有回头。
“当然珍贵。”
那人声音更低。
“那为什么没有宗师出手?”
这一句问出来,周围几名武馆弟子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冰川馆主终于看了他一眼。
“你当三门和元武山,是摆设?”
那人脸色一白。
龙光馆主缓缓道:“只要未入宗师,哪怕是镇罡圆满,哪怕年纪再大,也还算争机缘。”
他顿了顿。
“宗师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