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碾碎。
张屠盯上了北炉的钱,可因为灰袖记名,不敢直接动他,就把手伸进屋里,去抓最软的肉。
母亲哽咽着,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要不……去求你二叔、三叔、奶奶?你这几天挣了不少,只要再借一点,也许他们……”
“不会借。”叶霄打断,干脆利落。
这些年的态度,再加上前几日上门要钱的嘴脸,早把答案摆在明处。
母亲一下崩了,眼泪涌出来:“那……那我们怎么办?小雪怎么办……”
“我会解决。”
叶霄按住她的手,动作轻,却稳得像铁:“从今往后,张屠再也不会踏上我们家门。”
小雪迷迷糊糊醒来,虚弱地抬眼:
“哥……不要走……”
她从被里探出一截冰凉的小脚,轻轻碰了碰叶霄的手背。
那一下轻得几乎无感。
不是拦,是确认,确认他还在。
碰完后,小脚又缩回被窝里,连脚尖都不敢露,仿佛怕下一瞬他就不见了。
叶霄弯身替她把被角裹紧,指尖轻抚过额头那点未退尽的余热。
胸腔深处压着一块沉石,越压越沉。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地上的靴印。
眼里没有怒意。
只有冷,冷得锋利,贴着夜色。
母亲急得扑上来抱住他:
“你别胡来!张屠是青枭帮的人,你一个人去找他,会被打死的!霄儿,娘求你,别去招惹他……”
叶霄停在门口,回头。
灯火在他眼底晃了一下,却照不出半分畏惧。
“娘。”
他声音不高,却沉得像石头落进静水里:
“不是我要惹他。”
“是他欺人太甚。”
风从门缝灌进来,油灯“啪”地跳了一下,灯影抖得几乎要碎。
叶霄伸手,把柴刀从门框后取下,别在腰后。
动作很轻,很稳,没有半点起伏。
他跨出门槛。
冷风贴着破棉衣刮过,哑巷的黑被拉得更深。
这一次,他不是回避黑暗。
是去敲碎它。
他知道这一刀落下去,碎的不只是张屠。
还有哑巷那套……把人当牲口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