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沉黑长刀出鞘。
刀鸣只一瞬,却压住了巷口那点风声。
两名黑衣人手里的短弩,不是寻常弩机。
每架三孔。
方才黑暗里同时亮起的六点冷光,便是六只弩口。
第一轮压人。
第二轮断路。
此刻屋脊上那名黑衣人弩机再响,三枚裹着罡气丝的短矢连成一线,替铁面人争那半息退路。
叶霄横刀。
刀锋一抬。
三点冷光在他身前同时碎开。
断矢擦着院门外半尺落下,叮叮叮钉进青石。
没有一枚越过门线。
另一名已经翻到檐边的黑衣人眼神一变,脚下罡气一闪,想借屋脊翻走。
叶霄脚尖一挑。
地上那截短筒残片裹上一缕罡气,贴着夜色掠上屋脊。
砰。
残片砸中他右腕。
腕上罡气显现,可却瞬间碎开。
虎口裂口被汗浸透,又被风一吹,疼得发麻。
血从指缝渗出,沿着掌侧滴下去。
他不管,依旧一拳一拳落下。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你手骨要裂了。”
声音不重,却带着一点少见的温度。
叶霄抬头,一个青年提着药桶站在他面前,目光在他手背裂口停了一瞬。
青年一眼看出,这不是普通裂皮,是强撑到极限的伤。
他递来一块干净布:
“包一下。”
叶霄没接。
青年直接把布塞进他掌心:“不包,你会疼得握不紧拳。”
“你是谁?”叶霄问。
“何临。外门混了三年,叫我何师兄就行。”青年笑了笑,又指了指叶霄脚边那滩汗水,“我没记错你是三天前入馆的,这三天都练成这样?”
“嗯。”叶霄点头。
何临沉默片刻。
更让他在意的不是刻苦,是叶霄出拳时的稳与沉,不急不躁,不偏不乱,像压着一座山往下砸。
这不像三天的手。
何临从箱底翻出两个纸包,直接按到叶霄掌心:
“外敷的,兑水擦。每天晚上抹一次,不然裂口长不住。”
“内服的,不算好药。你发冷发晕撑不住时用,平常别乱喝,省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