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牛被带了下去。
他娘的药照给。
他的账,另算。
药酒、黑灰、无字药封残痕,也被荒狼一并封走。
验药的规矩重新立下,往后凡送入星辰阁的药酒、药散、入口外敷之物,一律先验,再贴签。
星辰阁没有再乱。
门口那些下城人也没有散。有人低头看着怀里的东西,有人攥紧柴绳,也有人把刚才退开的半步,慢慢挪了回来。
心意是心意。
刀是刀。
叶霄没有继续留在星辰阁。他从门槛边拿起那个油纸包,热饼已经凉透,油纸边角被老者捏出几道皱痕。
送饼的老者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叶阁主……”
叶霄道:“收了,林砚会记。”
老者低下头,眼眶一下红了。
叶霄拎着那包凉透的热饼,往清石巷走。
天色正往暗处落。雨后的下城还带着湿气,街边摊子收了一半,棚角几盏灯早早亮起,被风吹得轻轻晃。
有人远远看见叶霄,先让开路,又停住脚,像想问一句伤势。可视线落到他右腕那圈淡淡旧锁痕上,话便咽了回去。
“叶阁主。”
这一声很轻。
旁边抱柴的汉子把肩上的柴往里收了收,免得蹭到叶霄衣袖。檐下卖菜的妇人手里还攥着没收完的铜钱,见他走近,也低头往后让了半步。
薛婵开口,声音仍清冷,却比唐奇那种冷更讲规矩。
唐奇皱眉:“师姐……”
薛婵抬手止住他,转眸看向叶霄,语气平静而清楚:
“父亲说过,只要交得起束脩,就有资格学武。”
唐奇压着火,仍不服:
“学武要看天赋、根骨、底子、资源。像他这样的人,样样都没有。收下他,是害他,也会拖累苍龙武馆名声。”
薛婵没理他,把规矩往前一推,对着叶霄说道:
“两吊钱,可当外门学员一个月。时间到,再交两吊。”
“不包吃,不包住。”
“只教一种拳法与一种桩功。”
“可以。”叶霄点头。
唐奇还想再说,可薛婵只把目光一抬,他只能把剩下的话咽下。
薛婵忽然问:
“下城武馆不少,为何选我们?”
叶霄看着她,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