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米袋柴捆,只盯着自己鞋尖。
叶霄没有坐。
“张阿牛?”
张阿牛连忙低头。
“小人在。”
“东平巷的人?”
“是。”
“你娘前几日在伤房记过药账?”
张阿牛喉咙动了动。
“是。星辰阁救过我娘,小人心里记着恩,所以……”
叶霄打断他。
“你家还赊着三帖散瘀药。”
张阿牛手指一缩。
叶霄看向那坛药酒。
“哪来的?”
偏厅里一下安静。
张阿牛额头慢慢渗出汗。
“小人……小人在路上遇见一个人。他说也想给阁主添份心意,说这是真正的好东西,只是他不方便进门,就让我一起带进来。”
“他给了你钱?”
张阿牛低下头。
“一些铜钱。”
“多少?”
张阿牛嘴唇动了动。
“一百枚。”
叶霄道:“还欠你几枚?”
张阿牛脸色一下白了。
偏厅里没人说话。
叶霄看着他。
“他让你送完东西,就出去拿剩下的钱?”
张阿牛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小人真不知道药里有东西!”
“叶阁主饶命。”
他声音发颤。
“他说只是带一坛药酒,送到了就给剩下一百枚铜钱。小人想着……想着星辰阁这几日收了那么多东西,多一坛药酒也没人会问。”
叶霄问:“他让你一定要给到我手里?”
张阿牛脸色更白。
“他说药气散了不好,中途别开,最好亲手送到阁主手里。”
张阿牛没答。
他下意识往后门方向看了一眼,又立刻低下头。
叶霄也看了过去。
后巷里,瓦片轻轻一响。
有人在退。
叶霄一步出了偏厅。
雨后的窄巷湿冷,墙根青苔被踩破。
那人贴着墙往后退,青黑短衫,袖口收紧,腰间挂着一只瘪药囊。他没看叶霄,先看巷尾,手指已经扣住墙根一块青砖。
砖面往里陷了半寸。
墙根露出一道窄缝。
早备好的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