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才取了半盏药酒,以清水一冲。
酒色散开,清水里浮出一层极淡的灰痕。
葛青藤盯着那层灰痕看了几息,脸色慢慢冷下去。
“拖伤的脏药。”
严泉手指一紧。
葛青藤继续道:“它不杀人,也不烂伤。重伤武者用了,头两日皮肉会热,痛处会松,看着像药力化开。”
他抬眼,看向叶霄。
“可药性会留在骨血里。”
“不显在伤口上。”
“等人真正动气血、动罡、动刀,那些看似合住的伤,会从里面反咬。”
“最后升伤上加伤。”
屋里安静下来。
严泉脸色彻底冷了。
叶霄把帕子合上。
“他们认定我还伤着。”
“也赌我会用这药酒。”
屋里没人接话。
外面的人只看得到锁痕,看得到重牢,看得到城主府外堂那一战。
所以他们笃定,叶霄必须用药。
也笃定星辰阁刚立民心册,还有星辰阁以往作风,不会拒掉每一份心意。
这刀不亮。
却够阴。
叶霄问:“人呢?”
林砚道:“在偏厅,荒狼让人留住了。”
叶霄起身。
“那就去问问。”
林砚合上民心册。
“我跟阁主去。”
“不用。你记账。”
林砚停了一下,退到案侧。
严泉已经把那坛药酒重新封好,另取一张红签压在坛口。
民心册里的药酒、药散,今日之后都会单封。
叶霄走出静室。
下城星辰阁这几日一直没闲过。
前几日送来的米粮、柴火、布料,能入库的已经入库,能入伤房的已经入伤房,能当天分下去的,也都按账分过一遍。
门房旁,只剩还没归置的一角。
半袋米靠在墙边,几捆干柴扎了红绳,竹篮里放着几张已经凉透的热饼。每一样东西旁边,都压着一张小签。
送药酒的人坐在偏厅角落。
张阿牛三十来岁,肩背微驼,穿着下城常见的旧麻衣,袖口洗得发白。若只看衣着,他和这几日那些送柴送米的人没有分别。
可他坐得太直。
手按在膝上,指节发白,眼睛不看册子,也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