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衫终于抬眼,看向案上的名字。
“宗师还在城里?”
铁面人道:“还不能确定离开。”
深青长衫把名册合上。
“那就不碰。”
瘦高男子道:“只盯?”
深青长衫取出一枚黑钉,按在叶霄名字旁边。
“只盯。”
“不验。”
铁面人低声道:“若一直没机会?”
深青长衫道:“他总会动。”
他看着名册上的那个名字。
“只要他碰过那东西,一近身,就会露痕。”
铁面人道:“若他没碰过?”
“那就划掉。”
深青长衫声音很轻。
“若他碰过……”
他指尖在黑钉上一按。
黑钉没入纸背半分。
“那就让他死在天渊城。”
“东西,带回府城。”
这句话落下,屋里没人再开口。
一名宗师带来的阴影太大。
他们可以查旧堡,可以摸水门,可以在上城临水宅里挂府城商牌遮眼,却不敢在元武山那位还未离城时,去碰叶霄。
窗外雨声忽然重了些。
案上的城图被风掀起一角。
旧石堡、旧桥、水门、车行、镇城司,几处被黑钉压住的地方,在灯下连成了一条线。
最后一枚黑钉,落在叶霄的名字旁。
这一次,没人再把那个名字划掉。
他们只等一件事。
元武山那位,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