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便过了七日。
镇城司那场三日对卷,落定已四日。
城主府败得很难看。
沈二爷的血药、重牢丹封、锁罡链、南墙黑炉,一笔一笔压进卷里。府城旁听的人坐到最后,几次想开口,都没找到能翻的口子。
镇城司银签在案。
上官瑶玥把自己的青令压在卷侧,只说了一句:
“有话想说可以,想做什么也行,入卷。”
于是没人当堂翻脸,也没人再替城主府遮半个字。
对卷之后,城主府赔出的镇罡法被镇城司带走。沈城主闭门养伤,三日未见外客,内署撤了两名掌印旧吏,护城司司主邢守川也交出了司主印。
护城司重牢换了一整批当值。
城主府门前的灯,连着几夜没亮高。
上城那些原本只敢隔着门缝看风向的人,终于敢在茶楼里压低声音说一句:城主府这次输了。
可叶霄知道,城主府输了,不代表事情到此为止。
卷压下去了。
更深的手还在暗处。
昨日傍晚,秦氏供奉资源,如期送到下城星辰阁后院。
青篷车停在后院门外,没有喧哗,也没有多递话。押车人只把回单交给林砚,单尾多了四个字。
覆罡圆满。
四个字落到秦氏账上,供奉规格便往上翻了几翻。
药箱、异兽肉、补血丹、养骨丹,一箱一箱抬进后院。箱盖打开时,药气和异兽肉的腥气混在一起,几名搬箱的星辰阁汉子都忍不住咽了下喉咙。
严泉看着后院堆起来的那排木箱,终于松了口气。
“这些东西,够阁主用很久了吧?”
没人接话。
叶霄那副身子,从城主府出来时,没人敢说一句没事,也没人敢说一定能养好。腕骨锁痕还在,右臂旧伤未平,重牢里留下的亏空,更不是能轻易补回来的。
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些供奉资源,是给叶霄慢慢养伤时。
一夜过去,箱子已经空了大半。
清晨,严泉推门进后院时,脚步停在门槛前。
昨夜还码得整整齐齐的药箱,此刻只剩几只压在角落。异兽肉的封冰化成薄水,补血丹与养骨丹的瓶,几乎全空。
严泉蹲在药案前,盯着那堆空瓶,脸皮抽了抽。
“这是养伤?”
……
下城星辰阁后院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