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按旧习惯,要留给棚下那几个人。
听完消息后,她看着盆里的鱼,犹豫片刻,把那两尾鱼重新丢回水里。
鱼尾一摆,溅了她一身水。
她骂了一句,眼里却有了点笑。
消息也到了哑巷。
雨后的哑巷更窄,泥墙被泡得发暗,墙根下积着水。几个孩子蹲在巷口,看着大人们压低声音说话。
“叶阁主真从城主府出来了?”
“出来了。”
“还能走?”
“自己走的。”
这三个字落下,巷口静了一瞬。
一个正在补鞋的老头停了针。
他年轻时也被护城司带走过一次,回来时瘸了一条腿。从那以后,每逢护城司的人出现在下城,他都先把头低下,连手里的鞋底都不敢敲响。
老头低下头,把针重新穿过鞋底。
这一针扎得很深。
“我早说过,那孩子命硬。”
“哑巷出去的孩子,就是了不起。”
旁边有人低声笑他:“你什么时候说过?”
老头没抬头。
“现在说,也不迟。”
墙根下,一个瘦小孩子听了半天,忽然问:“他是不是以后都不会被抓了?”
没人立刻回答。
大人们互相看了一眼。
这种话,谁也不敢保。
最后还是那个补鞋老头把线一拉,声音沙哑道:“至少这一次,他们没抓回去。”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头。
巷尾一户人家门口,女人正把半盆昨夜攒下的脏水倒出去。听见“没抓回去”四个字,她手腕一顿,水泼在门槛前,冲开一小片泥。
她男人前几日还在星辰阁伤房里躺着。
那时候她站在药柜前,手里只有二十几枚铜钱,连一副药都凑不齐。星辰阁的人没把她赶出去,只让人把药先包了,账记在阁里。
她把木盆放下,进屋翻了半天,最后找出一块洗得发白的干净旧布。
孩子问:“娘,拿这个做什么?”
女人把旧布折好。
“送去星辰阁。”
孩子道:“这又不是新布。”
女人把布压平,低声道:“干净就行。”
“新布我们现在也买不起。”
消息继续往街头巷尾散。
牙行门口,一个男人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