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里揣着一张旧契,纸已经被手汗浸软。
药账可以去星辰阁记。
可家里的米缸空了,房租拖了两月,旧债的人昨夜又来敲门。牙行说得很清楚,只要今日把女儿的契押下去,半月口粮和一副续命药,立刻能拿走。
昨夜之前,他已经想好了。
先活过这半个月。
牙行伙计站在门里,看见他,笑着招手。
“想好了?进来吧,今日价还算高。”
男人的脚往前挪了一寸。
然后,他听见街口有人说,叶阁主从城主府活着出来了。
星辰阁的伤房今日还开。
欠药账的,照旧能记。
粮线、柴线那边,也有人在门前排队登记。
男人低头看着怀里的旧契。
那张纸很轻。
可这些天,它压得他连腰都直不起来。
牙行伙计皱眉:“进不进?”
男人手指一点点收紧。
纸契在掌心皱成一团。
伙计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男人没答。
他把那团纸死死攥住,转身往星辰阁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