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霄抬眼。
屋里安静了一瞬。
上官瑶玥语气很平:“你是镇城司的人。五十九日重牢,镇城司没护住你。”
这句话落下,比那卷秘卷更重。
叶霄没有推辞。
他伸手,将青封秘卷收到了黑木匣旁。
城主府那卷,是被打出来的价。
镇城司这一卷,是迟来的交代。
上官瑶玥道:“城主府三日后与镇城司对卷。这三日,他们明面上不敢乱来。”
叶霄道:“暗地里呢?”
上官瑶玥看了一眼案上的副卷。
“那就让他们动。”
她声音很轻。
“只要动,就会留下新的手印。”
屋里安静下来。
雨水顺着窗沿落到石檐上,滴答一声,又被风吹散。
叶霄把手从黑木匣上收回。
“我明白。”
上官瑶玥看着他。
“先把伤养住。”
她转头望向窗外。
从这里能看见半座天渊城。上城灯火整齐,下城屋檐低矮,雨雾贴着巷口往里钻,几处早起的火光在黑暗里晃了晃,又慢慢稳住。
叶霄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些灯很小。
小到一阵风就能吹灭。
可它们还亮着。
上官瑶玥道:“回去吧。”
“天快亮了。”
清晨,雨停了一线。
天渊城的晨雾从河道上爬起来,先盖住桥,再盖住巷口,最后贴着下城低矮的屋檐往里钻。
消息就是这时候传下来的。
最先听见的是城门脚夫。
他们天不亮就守在上城下来的车道旁,等着替人抬箱、卸货、搬柴。昨夜镇城司车队从城主府出来,下城人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
但等到早上,上城几家铺子的伙计下来,嘴里就带出了话。
“城主府昨夜开阵了。”
“杀谁?”
“叶阁主。”
挑担的脚夫愣在原地,肩上的扁担都歪了一下。
“人呢?”
那伙计压低声音。
“没杀成。”
“听说最后双方要动真格的时候,镇城使亲自到场,当堂喊了一声师弟。”
旁边卖热汤的妇人手一抖,勺里的汤洒回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