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按,没有声响,也没有气劲外泄。
却让他第一次真正明白,镇罡境为什么能称一个“镇”字。
力不散。
罡不乱。
每一分劲,都有主。
上官瑶玥收手。
“伤没稳之前,别想着压核。”
叶霄看向黑木匣。
“我知道。”
上官瑶玥看他一眼。
“你知道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是另一回事。”
叶霄没有反驳。
她走到案边,指尖点了点黑木匣。
“覆罡圆满,罡能护身、稳压、反震。到了镇罡,就不能只往外放。”
“要收。”
“把护在身外和游在骨血里的罡,一寸一寸收回去,旋转压缩后,化成一个能统御全身的中枢。”
“那就是罡核。”
窗外雨声轻了一点。
上官瑶玥继续道:“罡核未成前,越急,越乱。你今夜强提逆罡,骨里已经伤了一层。现在硬压,不是在破境,是把伤钉进根里。”
叶霄看着黑木匣。
那是他从城主府打出来的第一道门。
门已经到了眼前。
但他现在不能推。
上官瑶玥道:“伤稳之前,只养罡,不压核。”
叶霄沉默片刻,道:“明白。”
上官瑶玥取出一枚镇城司银签,横压在匣封上。
银签落下,黑木匣微微一沉。
“这卷法,还是你的。”
她道:“但从今晚开始,它入镇城司的卷。”
叶霄看着那枚银签。
上官瑶玥道:“不是扣你的。”
“是替你挡手。”
“三日之内,谁想碰这卷镇罡法,先在镇城司卷上留名。”
叶霄的目光落在银签上。
重牢里的卷,曾把他往死里压。
如今这一枚银签落下,却把旁人的手挡在了匣外。
他伸手按住匣身。
木匣冰冷。
上官瑶玥又从案侧取出一卷青封秘卷,横放在黑木匣旁。
卷封不厚,封口压着一枚镇城司小签。
叶霄看了一眼。
上官瑶玥道:“黑木匣,是城主府赔你的。”
她指了指那卷青封秘卷。
“这一卷,是镇城司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