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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让路。
临押车停在雨里,车帘未落,里面空着。
卢行舟走到叶霄身侧。
“你还真会给人找麻烦。”
叶霄道:
“卷不是动了吗?”
“麻烦也解决了。”
卢行舟看了他一眼。
“你也差点死在里面。”
叶霄道:“还活着。”
卢行舟无奈地笑道。
“你是真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叶霄抬了抬右手。
只抬起半寸,动作很慢。
可那半寸,让卢行舟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看着那只还在流血的手,终究没再说。
杜玄照抱着副卷走来。他身后的副笔文吏抱着那只黑木匣,脚步比刚才稳了很多。
“丹封、锁链、牢册,都已入卷。”
叶霄问:“府城药路呢?”
杜玄照道:“入暗册。”
叶霄点头。
“这线要查清。”
杜玄照看了他一眼。
“你都这样了,还管账?”
叶霄道:“账没完。”
杜玄照没再说话。
他明白这是没打算放过城主府。
一旁的卢行舟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的黑木匣。
哪怕是他也眼红镇罡法。
可那不是白捡来的。
这卷法背后扛下的东西,他拿不起。
在场众人都明白,叶霄今日带走的不止一条命。
还有城主府亲手赔出的路。
上官瑶玥脚步微顿。
她看了叶霄一眼。
“你今天若真把那口逆罡打出去,能杀出一条路。”
叶霄没有否认。
上官瑶玥道:“但那条路走出去,只剩你一个人。”
“那也不该是你走的路,错的人不是你。”
叶霄沉默了一息。
雨水从他发梢落下,顺着脸侧滴进衣领。
他脑中闪过清石巷的家,星辰阁与下城,缓缓吐出一口气。
“所以没打。”
上官瑶玥没再说话。
她只是走在他身侧。
青衣男子站在雨中,直到叶霄走到车前,才看了一眼他的右臂。
“重牢里没废,反倒破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