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一顿。
文吏取来封袋。锁链碎扣、丹封、用药销簿、五十九日牢册,分袋入封。封泥一压,灯火照过去,湿印暗红。
黑木匣也被重新加封。
镇城司银签压在最上面。
没人敢伸手。
叶霄没有再看地上的管事尸体,也没有看城主。他的目光只在那只黑木匣上停了一息。
镇罡法。
本该离他还远。
可这条路,现在却出现在他面前。
掌心那股倒卷的劲,一点点退回骨里。刚才那一战后,罡气回冲已经压到边缘,右臂深处一阵阵刮疼。
喉间那口血顶上来。
叶霄咽了回去。
他一步一步往堂外走。
两名镇城司卫上前,想扶。
叶霄抬手挡了一下。
“不用。”
两人停住,随即退开半步。
满堂刀锋都看着他。
那些刀刚才对准过他,如今只能垂在青砖上。
上官瑶玥站在门边,看着他走来。她的目光从他脸上落到右臂,又落到腕骨那圈锁伤上。
她没问伤势,只道:
“还能走?”
叶霄道:“能。”
上官瑶玥道:“那就走出去。”
叶霄点头,跨出城主府外堂。
雨水落在身上,冷意一下钻进旧伤。他脚步停了半息。
很多人都看见了。
他没有扶墙。
第一阶。
第二阶。
第三阶。
身后是刚才要杀他的城主、府兵、黑甲、供奉和阵,也是锁罡链、丹封旧印、五十九日牢册、黑木匣和刚封好的证袋。
这是他在堂里打出来的。
外堂门边,一个年轻府兵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的刀柄动了一下。
他没想拔刀。
只是握不稳。
不久前,他还以为叶霄今日一定走不出这座堂。
现在,叶霄走出去了。
城主府赔了一寸阵根。
赔了一卷镇罡法。
有人低声道:“他真被锁罡五十九?”
“该不会搞错了吧?”
旁边没人答。
当叶霄走下最后一阶时,城主府门前的府卫同时退了半步。
动作不大。
却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