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身侧时,他手指微微一抖,封泥差点磕到盒沿。
他不敢再看叶霄。
五十九日前,城主府给叶霄的是锁罡链、吊命丹和一日日牢册。
五十九日后,城主府把镇罡法捧到了叶霄面前。
黑木匣落案。
卢行舟深吸一口气,拿银签压住匣角。
“记。”
杜玄照笔锋再落。
“城主府赔镇罡法。”
“归叶霄。”
最后一个字落下,卢行舟抬眼看了叶霄一下。
叶霄还没入元武山。
还没进府城。
还没踏上更高台阶。
可从这一刻起,镇罡法已在他名下。
在场明白镇罡法价值的人,眼中都有着火热。
啪。
银签再落。
黑木匣、锁链碎扣、丹封旧印、五十九日牢册,一同摆在案上。
灯火晃过,几样东西的影子叠在一起。
像一条从重牢里拖出来的路。
“叶霄回镇城司,邢司主可有异议?”
卢行舟冷笑道:“还是邢司主打算继续关押叶霄?”
这一声后,邢守川缓缓起身。
他没有看叶霄与卢行舟。
他看的是锁链碎扣,是用药销簿,是那本五十九日牢册。
人是护城司锁出来的。
丹是护城司喂进去的。
牢册也是护城司一日一日写下来的。
邢守川拿起乌木短尺,尺尾落在护城司副卷上。
“护城司不再接续重牢,叶霄可回镇城司。”
外堂静得只剩雨声。
城主盯着他。
邢守川没有避开目光,握尺的手指节却更紧。
堂里的人都清楚,他护的是护城司,更是他自己。
陆沉风看了城主一眼。
城主没有开口。
于是陆沉风终于出声。
“内署也同意。”
外堂里绷紧的气息松了半寸。
陆沉风看向叶霄。
“但三日后,若药路旧印坐不实,杀沈案定性照旧。”
“管事之死,也照算。”
“妄攀府城药路,另记一条。”
叶霄没有反驳。
他只看了陆沉风一眼。
杜玄照的笔尖,在暗册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