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在养伤?”
叶霄没有答。
他只是低低咳了一声。
这一咳,肩背微微一颤,嘴角立刻溢出血。血顺着下颌落到衣襟上,颜色比昨夜更暗。
看守脸色变了一下。
管事也皱起眉。
叶霄像是连坐稳都费力,右臂垂得更低,指尖轻轻抖了一下,很快又没了动静。
管事偏头看向看守。
“去叫验伤的。”
验伤老者很快被带来,隔着铁栏看了一眼,又探了探叶霄的脉,眉头慢慢皱紧。
“不应该啊,丹药一直加,可他的伤还是一样重。”
“现在就连气血都又落了一截。”
管事冷声道:“会死?”
验伤老者沉默片刻。
“现在不至于。”
“但照这个掉法,未必撑得到堂上开口。”
管事脸色沉了下去。
城主要的是活人。
要叶霄活着认账。
真让他死在重牢里,就不是折磨,是违令了。
管事盯着牢里的叶霄看了片刻,冷笑一声,偏头吩咐看守。
“让丹房加一等。”
“温脉的加。”
“吊命的加。”
“滞血的也别少。”
验伤老者皱眉。
“滞血药再加,他恢复得更慢。”
管事冷冷道:“我要他恢复?”
验伤老者不说话了。
管事低头看向叶霄。
“叶阁主,丹可以给。”
“命也可以吊。”
“至于这副骨头还能不能用,就看你自己撑不撑得住了。”
他说完,转身离开。
铁门外脚步声远去。
牢册上,叶霄仍是气弱、旧伤未愈、需续丹。
城主府更放心了。
写进牢册的一切,最后只会变成四个字。
伤势加重。
看守退下去传话。
丹房那边,很快会照着这四个字,再添一笔重料。
叶霄闭着眼,没再开口。
《山海覆罡法》再度运转。
锁罡链跟着细响,疼痛重新卷上来。
可骨里那口罡,也随之又沉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