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一日未断。
城主府以为是在吊他的命,废他的骨。
可那些丹药一进体内,便被命格拆开。裂开的血肉被补住,快散的罡息被托住,刚要崩开的根底又被硬生生稳了回来。
只要丹药不断,他就不会崩。
只要不崩,就能继续练。
十二个时辰。
昼夜不歇。
旁人这样修炼,早就把命都给修没了。
可他只需要忍痛。
这段时间里,外头看他一日比一日虚。
但他骨里那口罡,却一日比一日稳。
牢里没有风。
锁罡链却轻轻响了一声。
链环被骨里的罡带得往下一垂。
叶霄的双腕血口还在,伤也还在,右臂仍旧麻木。
但这副身子,已经不是先前那副。
若再对上那夜的城主府内卫首领灰老。
如今的他,不用逆罡印,也有十成把握斩杀。
外头的人还以为他快死了。
那就让他们继续以为。
……
翌日清晨,城主府管事又来了。
他站在牢门外,看着叶霄更惨白的脸和垂落的右臂,心情顿时更好了。
“叶霄。”
“镇城司的卷越写越厚,你这身骨头却越锁越薄。”
他冷笑一声,把新的供纸丢进牢里。
“镇城司昨夜又递了公函。”
“写得倒是勤。”
“可有用吗?你还是只能在这。”
供纸落在地上,纸角沾了血。
管事低头看着他,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快意。
“你救下的人在外头活着。”
“你自己在这里废着。”
他俯身,盯着叶霄腕上的锁罡链。
“叶阁主,你说这账,值吗?”
牢道里安静下来。
看守不敢抬头。
叶霄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听着连说话都费力。
“今日的丹。”
管事皱眉。
叶霄看向看守手里的丹盏。
“再换一批。”
管事先是一怔,随后笑了。
“你还挑上了?”
叶霄垂着眼。
“丹力太薄。”
管事脸上的笑慢慢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