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霄入护城司重牢第五十五日,天渊城下了一场冷雨。
雨从上城瓦檐一路淌过长街,最后钻进下城排水沟。街上人来人往,话声未断,可只要有人提到南墙旧库,声音便会低半截。
上城茶楼雅间里,几个商行掌柜围着一册旧账。
账册翻到青柳附近那几条货路时,翻册人的手指停了一下。
窗外正有护城司黑甲经过,雨水顺着甲叶往下淌。
等那队人走远,他才低声道:
“叶霄还没出来?”
没人接话。
另一个掌柜把杯盖轻轻扣回茶盏上。
“炉早就进卷了,可人还在牢里。”
账册没有再往下翻。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
“这事不是我们能碰的,南墙旧库、青柳、血药这几个字,听见了就当没听见。”
屋里安静下来。
上城人不管冤不冤。
他们只看哪边的火,可能烧到自己身上。
下城却是另一种静。
哑巷、工寮、河街与码头,没人敢大声说叶阁主。可从叶霄被押入重牢的消息传出起,星辰阁门前每天都有人来。
来的大多不说话。
有人抱着洗干净的粗布,有人提着油纸包,有人牵着孩子,把孩子攥了半路的糖放到门房案边。
东西不贵重,星辰阁也不缺。
门房却没有推回去。
他收下东西,把来人的住处、样貌,还有能问出的名字,全都记进册子里。
第一日只记了几页,第三日已经满了一册。
有个汉子把油纸包放下,在案前站了半晌,才低声道:“我妹子能活着从青柳出来,都是因为叶阁主。”
门房抬头看他。
那汉子眼眶发红,话说得很慢。
“她还不能走路。”
“可她会喊饿了。”
门房收东西的手停了一下。
汉子低下头。
“给叶阁主。”
后面的人继续往前走。
有人放下洗得发白的粗布,有人把新劈好的柴搁到墙边,还有个孩子攥着一小包糖,糖纸都被攥皱了,最后才小心放到案角。
“我娘说,等叶阁主回来,给他吃。”
门房没有笑。
他把那些东西一件件收好。
当日傍晚,东西送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