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内署的灯,烧了一夜。
陆沉风站在长案前,看完急报,又翻到镇城司临卷题名那一页。
天级镇城卫叶霄杀沈案,涉南墙黑炉线。
屋里一片死静。
没有人敢先开口。
陆沉风也没有骂。
骂人没用。
叶霄已经把自己押进卷里了。
旁边执事低声道:“陆大人,镇城司这是要借题越线?”
陆沉风把短笺搁回案上。
“他们抢不了炉。”
“但能管叶霄。”
“现在不算越线了。”
执事脸色微变。
陆沉风指尖点在叶霄二字上。
“只要他一天写在卷上,镇城司就能顺着他往后看。看得越深,那座炉就越藏不住。”
长案边,几名内署文吏的笔都停了。
陆沉风抬眼。
“传护城司。”
“取封炉箱。”
他声音不高,却一字比一字冷。
“天一亮,对卷。”
“只咬一件事。”
“叶霄杀了沈二爷。”
“南墙旧库,是废药渣炉。”
“黑炉证,是叶霄杀人后塞进去的脏物。”
“封箱里,只能有废炉的东西。”
执事背后发凉,立刻低头。
“明白。”
陆沉风又看了一眼题名末尾。
涉南墙黑炉线。
这几个字已经挂上去了。
还没钉死。
对卷之前,还有一次把黑炉摘出去的机会。
陆沉风合上短笺。
“必须把黑炉,从叶霄案里摘出去。”
……
天亮后,护城司发了对卷令。
不设会审。
会审要三方同坐,对卷只认三样。
卷。
证。
人。
这正是城主府要的口径。
护城司正堂里,没有三席,只摆一案。
案上放着护城司杀沈主卷、镇城司临卷,还有昨夜封下的炉箱。
几名黑甲上前,逐一展示封条。
封条完好。
铁锁未动。
箱盖打开时,一股灰气先冒出来。
箱中只有一套废炉证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