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前厅。
林砚拆开油纸包,里面只是几块没了温度的饼。粗布洗得发白,柴劈得整齐,那包糖黏在纸角上,糖衣已经化了。
厅里很静。
林砚没有让人入库,只取来一只干净木匣,把东西一样样放进去,又在匣旁薄册上写下一行字。
下城送来。
给叶阁主。
马武站在一旁,眼眶一下红了。
梁镇山低头看着那几块粗饼,许久没有开口。
上城人怕站错风向。
下城人很多事都不懂。
但他们知道,若不是叶霄砸开那座炉,后面还会有不知多少人被一纸女工契带走。
还会有人进青柳。
还会有人挂上炉牌。
还会有人连名字都剩不下。
还会有人连活着喊饿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几日后,星辰阁门前多了几张生面孔。
他们没有穿黑甲,也没有亮腰牌,可站姿太直,眼神太冷。看人的时候,先看手,再看袖口,最后才看脸。
门房只扫了一眼,便知道来的是谁的人。
护城司。
从那天起,白日里来送东西的人少了。
可天还没亮时,门边仍会多出东西。墙缝里塞着粗布,石狮子后头藏着油纸包,案角上放着一小包糖。有时门槛边还压着一张纸,纸上写得很短。
“活着。”
“等您。”
还有一张,只有三个字。
叶阁主。
门房照旧收好,照旧登记,再照旧送往上城前厅。
直到叶霄被关第五十五日,仍旧如此。
而此刻,前厅案上,镇城司临卷副页仍在。
黑炉活口,暂存星辰阁。
黑炉原物,暂存星辰阁。
未得临卷复核,不得擅移。
马武站在案前,盯着那几行字,眼底全是血丝。
“镇城司难道就这样看着?”
这句话,他这一个多月里已经问过很多次。
林砚没有抬头。
“卢副使尽力了。”
“今天是第五十五封。”
“提人、验伤、解链、换押、对卷,能递的都递了。”
马武牙关咬紧。
“全退了?”
“全退。”
马武一把按住刀柄。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