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炉院里,血腥味没有散干净。
沈二爷的尸身已经移走,炉门上还留着粗针钉出的裂痕。
那柄沉黑长刀被铁链封在一旁。
刀锋入石三寸。
两名黑甲昨夜换过一次链,没拔动,后来便没人再碰。
老伙计站在炉后,手抖得厉害。
炉墙上原本挂过木牌的地方,被新灰糊过,只剩几道极淡的暗红痕。
他盯着那面墙看了半晌,最后指向第三块炉砖。
“这里。”
他咽了一下。
“昨夜莲娘说,后炉暗格认令牌。”
护城司副司主冷笑。
“昨夜查过,没有暗格。”
杜玄照没看他。
“昨夜查炉的人,拆过炉墙吗?”
副司主脸色一僵。
封炉之后,抹灰、换箱、补痕,都能做得干净。
可真要拆墙,就会留下新口子。
那就成了毁案。
杜玄照从镇城司封袋里取出一枚令牌。
封袋上,是昨夜入匣的镇城司封记。
封条完好。
沈二爷的随身令牌。
令牌一出,城主府管事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喊假令。
那上面的沈氏内纹,做不得假。
杜玄照把令牌嵌进第三块炉砖旁的窄槽。
咔。
第三块炉砖往里陷了一寸。
炉后墙内,传出机括转动声。
积灰簌簌震落。
一道狭窄暗格弹开,半卷黑册、一串木牌、一块带血转运木牌,还有一块新牌边角滚了出来。
新牌边角上,只残着四个字。
血净。
留炉。
炉房里所有声音都停了。
封箱就摆在院中。
箱里的废药渣、焦炉砖、炭灰还在。
暗格里的东西,也滚在所有人眼前。
护城司封箱里没有的东西,从沈二爷令牌能开的暗格里出来了。
不用审。
不用争。
暗格自己开了口。
几名护城司黑甲下意识看向封箱,又很快移开目光。
城主府管事嘴唇动了动。
“叶霄提前放的!”
杜玄照终于抬眼看他。
“叶霄入重